作者生平：高适（约700—765），字达夫，渤海蓨（今河北景县）人，盛唐边塞诗派代表诗人，与岑参并称"高岑"。他早年潦倒，北游幽蓟，亲历边塞；安史乱后仕途显达，官至散骑常侍，世称"高常侍"。其诗"尚质主理"，雄浑悲壮。
时代背景：唐玄宗开元年间国力鼎盛，但东北边境契丹、奚不断侵扰。开元二十二年（734），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大破契丹，渐生骄逸；开元二十六年（738），其部将战败，张守珪却隐瞒败绩、虚报战功。
写作缘起：诗前小序交代——开元二十六年，有客从张守珪军中归来，作《燕歌行》示高适。高适有感于边塞征戍之事、军中苦乐不均，遂和作此诗。诗中以"汉家"起兴，实为写实。
文体流派：七言歌行，乐府《相和歌辞·平调曲》旧题。清代宋育仁称"《燕歌行》一篇，尤为唐人绝唱"；张文荪谓"句中眼目全在'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'二语"。
序：开元二十六年，客有从元戎出塞而还者，作《燕歌行》以示适。感征戍之事，因而和焉。
① 汉家烟尘在东北，汉将辞家破残贼。
② 男儿本自重横行，天子非常赐颜色。
③ 摐金伐鼓下榆关，旌旆逶迤碣石间。
④ 校尉羽书飞瀚海，单于猎火照狼山。
⑤ 山川萧条极边土，胡骑凭陵杂风雨。
⑥ 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！
⑦ 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。
⑧ 身当恩遇常轻敌，力尽关山未解围。
⑨ 铁衣远戍辛勤久，玉箸应啼别离后。
⑩ 少妇城南欲断肠，征人蓟北空回首。
⑪ 边庭飘飖那可度，绝域苍茫无所有！
⑫ 杀气三时作阵云，寒声一夜传刁斗。
⑬ 相看白刃血纷纷，死节从来岂顾勋？
⑭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！
元戎：军队统帅，指节度使张守珪。和（hè）：作诗相答。
① 汉家烟尘：借汉指唐，指东北边境战事。残贼：残暴的敌人。
② 横行：纵横驰骋，奋勇杀敌。赐颜色：赐予荣耀、礼遇。
③ 摐（chuāng）金伐鼓：敲锣打鼓。摐，撞击；金，指征；伐，击。榆关：山海关。旌旆（jīng pèi）逶迤（wēi yí）：旌旗连绵曲折。碣石：山名，在今河北昌黎西北。
④ 羽书：插羽的紧急军书。瀚海：指沙漠。单（chán）于：匈奴君主，此指契丹首领。猎火：打猎时燃火，指战争信号。狼山：狼居胥山，泛指边塞。
⑤ 极：穷尽，直至。凭陵：仗势侵犯。杂风雨：形容敌军来势如暴风骤雨。
⑥ 军前：战场上。帐下：将帅营帐中。"犹"字见冷讽。
⑦ 穷秋：深秋。腓（féi）：病，枯萎。斗兵稀：战士越来越少。
⑧ 身当恩遇：身受朝廷恩典。关山：边境险要之处。
⑨ 铁衣：铁甲，代指战士。玉箸（zhù）：玉筷，喻思妇眼泪。
⑩ 城南：长安城南，少妇居处。蓟（jì）北：蓟州之北，泛指东北边地。
⑪ 飘飖（yáo）：随风飘荡，形容风云变幻。绝域：极远之地。
⑫ 三时：晨、午、晚，即一整天。阵云：战地云气。刁斗：军中铜制炊具，白天烧饭、夜间打更。
⑬ 死节：为国气节而死。顾勋：顾及个人功勋。
⑭ 李将军：汉代名将李广，爱护士卒、威震边塞。
序：开元二十六年，有一位跟随统帅出塞归来的客人，写了一首《燕歌行》给我看。我感慨于边塞征战之事，于是写了这首诗相和。
唐朝东北边境燃起了战火，将士们辞别家乡去讨伐残暴的敌人。男子汉本来就看重驰骋沙场的壮举，天子又特别赐予优厚的恩宠。
敲锣打鼓，大军浩浩荡荡出了山海关；旌旗连绵，蜿蜒在碣石山间。校尉的紧急文书飞过瀚海，单于打猎的火光已照亮了狼山。
山川萧条，一直延伸到边境尽头；胡人的骑兵仗势来犯，如暴风骤雨般凶猛。战士们在战场上大半阵亡，将军的帐下却还有美人在歌舞！
深秋时节，大漠上的塞草已经枯黄；孤城落日之下，还在奋战的士兵越来越少。将领身受朝廷恩遇而轻敌冒进，战士们筋疲力尽，边关的包围仍未解除。
战士远戍边疆，历尽千辛万苦；自从别离后，思妇的眼泪想必已像玉筷般长流。城南的少妇思念得肝肠寸断，蓟北的征人空自回头遥望故乡。
边地风云飘荡，哪里能够度越；极远的塞外，一片苍茫，空无所有。从早到晚，杀气凝成了阵地上的乌云；彻夜寒风中，传来一声声刁斗的敲击。
相看那雪白的刀刃上鲜血淋漓，战士们为国捐躯，哪里是为了个人的功勋？你没看见沙场征战的艰苦吗？人们至今还在怀念爱兵如子的李广将军！
盛唐边塞诗有两种色调：一种是昂扬乐观的——"黄沙百战穿金甲，不破楼兰终不还"（王昌龄）、"愿将腰下剑，直为斩楼兰"（李白）；一种是悲凉批判的——就是高适此篇。《燕歌行》的可贵，在于它没有把边塞写成浪漫的英雄史诗，而是冷静地写出了边塞的真实：有战士的死节，也有将帅的骄逸；有"天子非常赐颜色"的荣光，也有"美人帐下犹歌舞"的腐败。这种"以诗为史"的现实主义锋芒，使它超越了一般边塞诗的浪漫情调，成为盛唐边塞诗的压卷之作。结尾忆李广，不是怀古的闲笔，而是对"良将安在"的沉痛叩问。
第一层（①—④）· 出师之盛："汉家烟尘在东北"点出事由；"天子非常赐颜色"暗写将领恃宠；"摐金伐鼓下榆关，旌旆逶迤碣石间"写大军浩荡；"羽书飞瀚海""猎火照狼山"写军情紧急。四句一换韵，由沉郁转昂扬。
第二层（⑤—⑧）· 战败之惨："胡骑凭陵杂风雨"写敌军凶猛；紧接诗眼——"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"，一苦一乐、一生一死，同场对照，批判力透纸背。"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"写战后萧瑟；"身当恩遇常轻敌"点出败因——将领恃恩轻敌。
第三层（⑨—⑫）· 被围与相思："铁衣""玉箸"两地落笔，少妇断肠、征人回首；"边庭飘飖""绝域苍茫"写边塞苦寒；"杀气三时作阵云，寒声一夜传刁斗"写军中阴森。
第四层（⑬—⑭）· 死节与感叹："死节从来岂顾勋"写战士不为功勋、只为报国；结句"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"以古衬今，借李广爱兵如子，暗讽今日边将不恤士卒。
逐联再读（高频考点句）：①"汉家烟尘在东北，汉将辞家破残贼"——"汉家"借汉代唐，开篇点东北边事；"残贼"指凶暴之敌。②"男儿本自重横行，天子非常赐颜色"——"横行"是褒义（纵横杀敌），非蛮横；"赐颜色"暗伏恃宠轻敌之祸。③"摐金伐鼓下榆关，旌旆逶迤碣石间"——金鼓旌旗，极写出师之盛，反衬后文之惨。④"校尉羽书飞瀚海，单于猎火照狼山"——一"飞"一"照"，军情紧急。⑤"山川萧条极边土，胡骑凭陵杂风雨"——"极"是穷尽，"凭陵"是侵凌，"杂风雨"喻敌军来势之猛。⑥"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"——诗眼，一"犹"字冷讽入骨。⑦"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"——"腓"是枯萎，以景写败。⑧"身当恩遇常轻敌，力尽关山未解围"——"轻敌"点败因，"未解围"写惨局。⑨"铁衣远戍辛勤久，玉箸应啼别离后"——"铁衣"代征人，"玉箸"喻思妇泪，对写两地。⑩"少妇城南欲断肠，征人蓟北空回首"——"空"字最痛。⑪"边庭飘飖那可度，绝域苍茫无所有"——写边地荒远。⑫"杀气三时作阵云，寒声一夜传刁斗"——"三时"整日，写军中阴森。⑬"相看白刃血纷纷，死节从来岂顾勋"——"岂顾勋"是反问，赞战士不为私功。⑭"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"——结句用典，以古映今。
① 汉家烟尘在东北——借汉指唐：唐人写边塞，多以"汉"代"唐"，既避本朝之讳，又含以汉武盛世自期之意。"烟尘"二字既写实（战火烽烟），又带荒昧、纷乱之感，开篇即把读者带入紧张的战争氛围。
② 男儿本自重横行，天子非常赐颜色——伏笔："重横行"写将士忠勇；"非常赐颜色"则暗伏一层——将领恃天子殊宠，渐生骄逸。此二句看似扬，实则为后文"身当恩遇常轻敌"的败因埋下伏笔。"赐颜色"本是荣宠，在诗中却成了祸根。
③ 摐金伐鼓下榆关——声威：鸣金伐鼓、旌旆逶迤，极写出师时军容之盛。此层愈写得煊赫，愈反衬后文"斗兵稀""半死生"之惨——盛与衰的落差，正是诗人要读者看到的。
④ 诗眼"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"——对比的核弹：此联是全诗的重心。"军前"是血肉横飞的战场，"帐下"是笙歌艳舞的将帐；"半死生"是生死一线，"犹歌舞"是醉生梦死。最令人惊心的是"犹"字——仗打成这样了，还在歌舞！一个"犹"字，未加议论而冷讽入骨。张文荪谓"句中眼目全在此二语"，确为的评。
⑤ 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——以景写败：此联不用一字说"败"，只写景：深秋草枯、孤城落日、败兵渐少。色是枯黄，光是残照，地是孤城，人是残卒——一幅萧瑟的战后残图，比直写溃败更见悲凉。
⑥ 少妇城南欲断肠，征人蓟北空回首——对称笔法：此联从战争一线荡开，转写两地相思。城南少妇与蓟北征人，一在关内、一在绝域，"断肠"与"空回首"遥遥相对。"空"字尤沉痛——回首也是白回首，故乡迢递，归无日。这一笔使诗不止于写战争，更写出战争背后千万个破碎的家庭。
⑦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——用典收束：李广何许人也？《史记》载其得赏赐辄分其麾下，饮食与士共之，士卒不尽饮，广不近水，故匈奴号"飞将军"，数年不敢犯边。高适以"犹忆"二字作结——不是歌颂当今，而是怀念古人；怀念李广，正是痛惜今日无李广。这一结，把前面所有对苦乐不均的揭露，收束为一个沉痛的愿望：但愿再有一位爱兵如子的良将。
- 对比贯穿全诗："战士军前半死生"对"美人帐下犹歌舞"，空间上"军前"与"帐下"相邻而处境天壤，时间上同步发生，构成同场对照；"犹"字尤见冷讽。出师之盛与战败之惨、士兵之苦与将帅之逸，处处对比。
- 情景交融，以景托情："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"，萧条、肃杀、悲壮，景中含情；"杀气三时作阵云，寒声一夜传刁斗"，战地阴森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- 用典含蓄：结尾"至今犹忆李将军"，借汉代爱兵如子、威震匈奴的李广，暗讽当时边将不得其人，寄慨遥深。
- 四句一转韵，音韵流转：全诗平仄交替，韵脚随情感由昂扬而悲凉，音乐性极强，是七言歌行的典范。
- 对偶精工："少妇城南欲断肠，征人蓟北空回首"，两地相思，遥相呼应，对偶工整而情感凄婉。
- 不著议论而自见：全诗未下一字评判，纯以两幅画面并置，批判含蓄而锐利，比直抒更具震撼力。
- 借汉指唐，避实就虚："汉家""汉将""单于""李将军"皆借汉代唐。这既使诗作免于直指本朝边将的忌讳，又借汉代强盛的历史记忆，扩大了诗歌的时空格局。
- 空间对写，相思成幅："少妇城南""征人蓟北"，把同一时间、两个空间的相思并置，一闺一塞、一内一外，对称之中见两地相隔之遥、相思之深。
《燕歌行》是高适边塞诗压卷，宜并读岑参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、王昌龄《出塞》「秦时明月汉时关」、王之涣《凉州词》。岑诗写边塞奇寒与送友深情，王诗写边功难成、良将难求；高适此诗则把边塞战争的苦乐、官兵的苦乐交织写出——「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」，一句对照，直刺将帅骄逸、不恤士卒。又可与李颀《古从军行》、王翰《凉州词》「醉卧沙场君莫笑」对读：同写边塞，王翰豪旷、岑参奇丽，高适则以史家之笔兼悯士卒、刺将帅、盼良将，思想最深。
| 类别 | 条目（原文 → 释义/说明） |
|---|---|
| 通假字 | 本诗为歌行，无明显通假字。 |
| 古今异义 | ① 横行：古指纵横驰骋、奋勇杀敌；今指行动蛮横。② 颜色：古指荣耀、礼遇；今指色彩。③ 残贼：古指残暴的敌人；今指残害。④ 非常：古义"破例、特别"；今为程度副词。⑤ 妻子/少妇："少妇"古指年轻妇人；今沿用。 |
| 词类活用 | ① 美人帐下犹歌舞：名词作动词，唱歌跳舞。② 飞瀚海：使动，使……飞。③ 照狼山：动词，照耀。④ 死节从来岂顾勋：为动用法，"为节操而死"。 |
| 一词多义 | 【当】① 身当恩遇：受；② 木兰当户织：对着。【极】① 极边土：穷尽；② 感极而悲（他篇）。【顾】① 岂顾勋：顾及；② 三顾频烦天下计：拜访。【陵】① 凭陵：侵犯、欺侮；② （他篇）覆压三百余里，隔离天日：与"凌"通假。 |
| 特殊句式 | ① 汉家烟尘在东北：状语后置（在东北的汉家烟尘）。② 感征戍之事，因而和焉：省略句（余）。③ 大漠穷秋塞草腓：省略谓语，"塞草（枯萎）"。④ 死节从来岂顾勋：反问句。 |
"燕"为北方边地名（yān），《相和歌辞·平调曲》旧题，多写征戍离别之情。
"金"指征（zhēng），行军乐器，形似钟而狭长，敲击以止众；"鼓"以进军。鸣金击鼓，写行军威仪。
羽书：插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，犹后世"鸡毛信"；刁斗：军中铜制器具，白天炊饭、夜间打更，一物两用。
单于：匈奴最高首领称号，诗中泛指契丹等东北民族首领。李将军：西汉李广，善射、爱士卒，匈奴号"飞将军"。
瀚海：此指北方沙漠；唐代边塞诗中常以"瀚海"指戈壁。三时：晨、午、晚，指一整天；一说指春、夏、秋三季。
高适与岑参并称"高岑"，同为盛唐边塞诗派代表。高诗"尚质主理"（雄浑悲壮），岑诗"尚巧主景"（奇丽峭拔）。
张守珪，开元间幽州节度使，开元二十二年大破契丹，后恃功骄逸，其部将战败却隐败报功。高适此诗正是针对这一史实而作，"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"即隐射边将之骄纵。
榆关即山海关；碣石山在今河北昌黎；狼山泛指狼居胥山（霍去病封狼居胥处）。诗中连用东北边塞地名，实写唐代东北边防。
李广，西汉名将，猿臂善射，爱士卒，得赏赐辄分麾下。匈奴畏之，号"飞将军"，数年不敢入右北平。高适结尾忆李广，正以其爱兵反衬今日边将之不恤士卒。
蓟北：唐蓟州之北，今河北北部、北京一带，为东北边防要地；榆关即山海关，是出塞必经之路。诗中地名皆实指唐代东北边防。
七言歌行是初盛唐兴起的自由体长诗，句式以七言为主，可杂三五七言，韵脚可换，篇幅可长，气象开阔。高适《燕歌行》、岑参《白雪歌》、李白《将进酒》皆此体。
盛唐以高适、岑参为代表的边塞诗派，多写边塞风光、战争生活与将士情怀，气势雄浑、情调悲壮。高诗质实沉雄、多长于议论，岑诗奇丽浪漫、多长于写景，并称「高岑」。
本诗原序谓「客有遇元戎出塞而作《燕歌行》以示适」，实为有感于开元间幽州节度使张守珪部下骄逸、战事失利而作。诗中「汉将」即借汉喻唐，暗指当时边将。
1. 男儿本自重横行，天子非常赐颜色。——写将士忠勇，暗伏边将恃宠轻敌。
2. 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！——诗眼，同场对比，批判千古。
3. 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。——以萧瑟之景写战败之惨。
4. 身当恩遇常轻敌，力尽关山未解围。——点出败因，揭示矛盾。
5. 少妇城南欲断肠，征人蓟北空回首。——对称写两地相思，"空"字沉痛。
6. 相看白刃血纷纷，死节从来岂顾勋？——写战士为国死节、不为功勋。
7.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！——借古讽今，收束全篇。
10. 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。——秋色惨淡，战况惨烈。
11. 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。——千古对比，刺将帅不恤士卒。
12.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。——以李广反衬今将，盼恤卒之良将。
✗ 误：汉家烟尘在东北——"汉家"指汉代。 ✓ 正："汉家"为唐人诗中以汉代唐，实指唐朝。
✗ 误：摐金伐鼓下榆关——"摐金"指敲锣。 ✓ 正："摐(chuāng)金"即撞击金属乐器。
✗ 误：大漠穷秋塞草腓——"腓"指肥胖。 ✓ 正："腓(féi)"指草木枯萎变黄。
✗ 误：身当恩遇常轻敌——"当"指应当。 ✓ 正："当"为承受、受到。
✗ 误：死节从来岂顾勋——"顾勋"指顾及功勋。 ✓ 正：正确。
① "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，不正确的一项是"——常设偷换概念、张冠李戴、时序颠倒、无中生有四类陷阱。② "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"——得分点落在实词、虚词、活用、句式。③ "结合全诗，分析作者情感"——须由意象到意境、由表层到深层分层作答。④ "某句在文中有何作用"——从结构、内容、情感三端作答。⑤ "与××比较有何异同"——先同后异，异处落到具体字句。
本曹丕旧题，高适借旧题写边塞实景，是唐代边塞诗压卷。
李广，西汉名将，匈奴号"飞将军"，爱兵如子。
高适、岑参为代表，称"高岑"。高诗尚质主理，岑诗奇丽。
本诗作于开元二十六年（738）。幽州、蓟州（今北京、河北北部）是唐代东北边防重镇，与契丹、奚族接壤。高适曾北游蓟门，对边塞军中生活有亲身观察，故诗中写来字字真切。
唐代诗人写边塞，多以汉代唐——「汉家烟尘在东北」即指唐与契丹之战。借汉喻唐既可避直接议论时政之嫌，又可拉远时空、增加历史厚重感，是边塞诗的通用笔法。
1. 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——千古对比名句。
2. 大漠穷秋塞草腓，孤城落日斗兵稀——写战败荒凉。
3.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——结以怀念李广。
9. 战士军前半死生，美人帐下犹歌舞。赏析：全诗最痛心的一联。前方将士出生入死、伤亡过半，后方将帅帐中犹自歌舞淫乐——对比越强烈，讽刺越辛辣，这是边塞诗中最具人民性的名句。
10.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，至今犹忆李将军。赏析：以李广体恤士卒的古名将，反衬今日边将的骄奢。结句不发议论而感慨无穷——怀念李广，正是痛惜今日无良将。
本诗是唐代边塞诗压卷，命题高频方向：①对比手法；②主旨探究——考李将军；③理解性默写。备考建议：默写"摐""腓""犹"易错；术语用"对比""以汉代唐""写实"。
本诗是唐代边塞歌行压卷。命题热点：①
《旧唐书·高适传》称「适诗多胸臆，兼有气骨」。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评高诗「多胸臆语，兼有气骨，故朝野通赏其文」。课外可参读王昌龄《出塞》「秦时明月汉时关」、王翰《凉州词》「葡萄美酒夜光杯」，对比唐人边塞诗的三种面影：高之写实、岑之奇丽、王之雄浑。答题注意：本诗虽名「燕歌行」，却不是歌颂战功，而是悯士卒、刺骄将——这是理解全诗主旨的关键，不可误读为一般边塞建功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