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生平：辛弃疾（1140—1207），字幼安，号稼轩，济南（今属山东）人。他出生时北方已被金人占领，青年时即参加抗金义军，曾率五十骑突入五万敌营生擒叛将，南归后历任湖北、江西、湖南、福建安抚使等职。他力主北伐、恢复中原，却遭到南宋主和派的猜忌排挤，长期被投闲置散，闲居江西上饶、铅山近二十年，终赍志以没。他是南宋豪放词派的领袖，与苏轼并称"苏辛"，其词慷慨纵横、爱国情深。
时代背景：南宋偏安江南，宋金对峙。统治集团偏安一隅、不思恢复，主和派把持朝政。建炎三年（1129），金兵南下，宋高宗赵构之母隆祐太后被金兵追击，沿赣江南逃，经造口（皂口，在今江西万安县西南）南奔，狼狈不堪。四十余年后，辛弃疾途经此地，追怀这段民族耻辱，感慨万端，题壁抒愤。
创作情境：淳熙二、三年间（1175—1176），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，驻节赣州。他登上郁孤台，俯瞰赣江水，想起当年隆祐太后被金兵追赶、南逃避难的往事，北望中原故都，见群山重叠、江水东流，百感交集，题此词于造口壁上。梁启超评此词："《菩萨蛮》如此大声镗鞳，未曾有也。"
流派演变：本词代表南宋豪放词的最高成就。它上承苏轼"以诗为词"的豪放传统，把小令《菩萨蛮》这一本多写儿女私情的词牌，用来抒写重大的爱国主题，"于婉约中寓沉雄"，开拓了词的境界。它与《青玉案·元夕》《破阵子》等，共同构成辛弃疾"爱国词"的核心。
① 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。
② 西北望长安，可怜无数山。
③ 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。
④ 江晚正愁余，山深闻鹧鸪。
① 郁孤台：在今江西赣州西北，因山势孤高郁然得名。清江：指赣江（赣江至袁江一段古曾称清江）。行人泪：当年被金兵侵扰而南逃避难的百姓（"行人"）流下的眼泪。此句将赣江水与行人泪合二为一，起笔沉郁悲凉。
② 西北望长安：向西北眺望故都。长安，借指北宋故都汴京（今开封），此处泛指被金人占领的中原地区。可怜无数山：可惜被千重万叠的青山遮住了视线。可怜，可惜。此句写望中原而不得见。
③ 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：青山能遮住人们的视线，却挡不住江水终究向东流去。毕竟，终究。此句语意双关：字面写江水东流，实则象征恢复中原的历史潮流不可阻挡，爱国志士的恢复之志不可动摇。
④ 江晚正愁余：江边傍晚，我正满怀愁绪。愁余，使我愁苦（余，我）。山深闻鹧鸪（zhè gū）：深山里传来鹧鸪的啼声。鹧鸪鸣声凄厉，似"行不得也哥哥"，古人常以此喻恢复中原之事艰难万难、"行不得"。以景结情，含蓄不尽。
郁孤台下，这滔滔北去的赣江水啊，那中间，该溶进了多少逃难百姓的眼泪！
我举目向西北，遥望那沦陷的故都，只可惜，被千重万叠的青山，重重遮挡了视线。
然而青山啊，你能遮住我的视线，却终究挡不住这一江滔滔的碧水——它，毕竟要向东奔流而去。
暮色降临江边，我正满怀愁绪，忽听得深山深处，传来鹧鸪那"行不得也哥哥"的声声哀啼。
全词四十四字，却写尽江山之恨、古今之悲，以"水—山—水—鸟"四联，层层翻进，情感一抑一扬再抑，如潮起潮落：
首句（①）· 以水喻泪，起笔沉痛："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"劈空而来。词人不先写台高、不先写景美，而把赣江水与当年逃难百姓的眼泪直接等同——这一江碧水，竟是无数亡国泪汇成。起笔便笼罩着沉郁悲凉的时代气氛，"多少"二字，含无限沧桑。
次句（②）· 望而不见，山遮视线："西北望长安，可怜无数山"。"长安"借指中原故都，"望"字写出词人对沦陷区的眷恋；"可怜无数山"一转，重重青山遮住了望眼，既写实（赣州多山），又隐喻投降派、重重阻挠隔断了恢复之路。"望"是眷恋，"遮"是压抑，一开一合之间，悲愤已见。
三句（③）· 水破山遮，见希望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陡然振起。青山虽能遮目，却挡不住江水滔滔东去。这是全词精神所在：尽管投降派百般阻挠，可恢复中原的历史大势，终究如江水东流，不可阻挡。悲愤之中透出坚定信念。
末句（④）· 鹧鸪啼晚，结以悲凉："江晚正愁余，山深闻鹧鸪"又一沉。暮色四合，愁绪正浓，深山里传来鹧鸪"行不得也哥哥"的哀鸣——这叫声仿佛在说：恢复之事，"行不得"啊！以景结情，把"壮志难酬、恢复无望"的深沉悲慨收束得余味无尽。
考点一："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"——水泪合一的起笔。起句不写台、不写景，而把赣江水与行人泪直接等同。"中间"二字尤见功力——江水从台下流，而四十年前逃难百姓的泪水，就溶在这江水之中。时空在此叠合：眼前的江水，是历史的泪河。
考点二："西北望长安，可怜无数山"——借代与隐喻。"长安"本是汉唐故都，此处借指北宋故都汴京（开封在赣州西北）。"望"字写眷恋，"可怜"写惋惜，"无数山"既写实景（赣州多山），又隐喻投降派的重重阻挠。一句之中，实景、隐喻、情感三者交融。
考点三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——哲理名句。字面：青山挡不住江水东流；象征：历史潮流、正义事业纵有重重阻挠，终究不可阻挡。"毕竟"二字力重千钧——纵然山高万重，江水"终究"要东去，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大势。
考点四："江晚正愁余，山深闻鹧鸪"——以景结情。暮色是"愁"的外化，鹧鸪啼声是"愁"的催化剂。鹧鸪"行不得也哥哥"的啼声，在词人耳中，不啻是说"恢复之事，行不得"。以景结情，不言愁而愁更浓。
考点五：全词的"小令大主题"。《菩萨蛮》本是儿女私情的小令词牌，辛弃疾却拿来写家国兴亡。四十四字之中，有水、有山、有鸟、有泪、有望、有愁，句句写景，句句关国事——这就是梁启超所叹"《菩萨蛮》如此大声镗鞳，未曾有也"。
| 对比维度 | 辛弃疾《菩萨蛮·书江西造口壁》 | 陆游《书愤》 |
|---|---|---|
| 主题 | 登造口望中原，叹恢复艰难 | 追怀壮志，叹壮志成空 |
| 名句 | 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 | "塞上长城空自许，镜中衰鬓已先斑" |
| 抒情方式 | 借景抒情，句句隐喻，含蓄蕴藉 | 直抒胸臆，"空自许""已先斑"直接感叹 |
| 意象 | 清江、青山、东流、鹧鸪 | 塞上长城、镜中衰鬓、楼船夜雪、铁马秋风 |
| 情感基调 | 悲愤中见信念，悲而能壮 | 悲愤中见苍凉，悲而伤老 |
| 风格 | 小令而有大境界，沉郁顿挫 | 七律而有英雄气，慷慨悲凉 |
| 对比维度 | 《菩萨蛮·书江西造口壁》 | 《破阵子·为陈同甫赋壮词》 |
|---|---|---|
| 体裁 | 小令（44字） | 长调（62字） |
| 写法 | 即景抒情，句句隐喻，含蓄 | 直抒胸臆，用典铺陈，激昂 |
| 核心句 | 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 | "了却君王天下事，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！" |
| 情感 | 悲愤中见信念，沉郁 | 壮志成空，慷慨悲凉 |
| 共同点 | 皆写恢复中原之志难伸，皆为稼轩爱国词名篇，皆于豪放中见沉郁 | |
- 即景抒情，句句隐喻：表面全是写山写水写鸟，实则句句关合国事：江水＝百姓血泪，青山＝投降派阻挠，东流＝恢复大势，鹧鸪＝"行不得"。山水即政治，无一字直说，而爱国之情自现。
- 比兴象征，托意遥深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以江水东流象征历史潮流不可阻挡，象征义与写实义完美融合，成为传之久远的哲理名句。
- 对比顿挫：上句"无数山"之遮蔽（压抑），对下句"东流去"之不可挡（希望）；前半"行人泪"之悲，对后半"愁余"之愤。情感在压抑与奋起间顿挫跌宕。
- 以景结情，含蓄不尽：末句"山深闻鹧鸪"不直接抒情，而以一声凄厉鸟鸣作结，把"恢复行不得"的无奈寄于景中，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- 小令大主题：《菩萨蛮》本是儿女私情的小令词牌，辛弃疾却拿来写家国兴亡的大主题，"大声镗鞳"，把词的境界从花间尊前拓展到江山社稷。
- 章法上的顿挫开合：全词四句，按"水（悲）—山（抑）—水（扬）—鸟（抑）"排列，情感一抑一扬、再抑，如潮起潮落：起句以"行人泪"沉，次句以"山遮目"抑，三句以"东流去"扬，末句以"鹧鸪啼"再沉。四十四字之内，情感经历两次大起落，读之回肠荡气。
- 借代手法："长安"代汴京（中原），"行人"代逃难百姓，"青山"代投降派，"鹧鸪"代恢复之事。全词无一字直呼"朝廷""金人""恢复"，而国事自在其中，含蓄厚重。
- 声色交织："清江水"是色是形，"山深"是色是境，"鹧鸪啼"是声。一句一色一境一声，把郁孤台上所见所闻所感，写成有声有色的立体江山图。
易错一："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"的"行人"误读。"行人"在此指当年被金兵侵扰而南逃避难的百姓，非一般路上行走的人。命题常误读为"路过的行人"。
易错二："西北望长安"的"长安"误读为实指西安。"长安"在此借指北宋故都汴京（开封），泛指被金人占领的中原。汴京在赣州西北，故曰"西北望"。命题常误为"实望长安（西安）"。
易错三："可怜无数山"的"可怜"误读为今义。"可怜"在此是可惜，非"怜悯、值得同情"。"可怜无数山"即"可惜被无数青山遮住了视线"。
易错四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的象征义误判。字面写江水东流，实则象征恢复中原的历史潮流不可阻挡，非单纯写景。命题常误判为"只是写江水"。
易错五："山深闻鹧鸪"的鹧鸪寓意误读。鹧鸪鸣声似"行不得也哥哥"，在稼轩耳中暗喻"恢复中原之事行不得"。命题常误读为"只是写鸟鸣动听"。
易错六："江晚正愁余"的"余"误读。"余"是我（代词），"愁余"即"使我愁苦"（使动），非"多余"。命题常误把"余"当"剩余"。
易错七：把本词当"婉约小令"。《菩萨蛮》本是儿女私情的小令词牌，辛弃疾却拿来写家国兴亡的大主题，是"小令大境界"。梁启超叹"《菩萨蛮》如此大声镗鞳，未曾有也"。
易错八：苏辛并称的成员误记。"苏辛"指苏轼、辛弃疾，非辛弃疾与李清照（李清照是婉约派）。命题常设此陷阱。
辛弃疾的悲剧：辛弃疾（1140—1207）出生时北方已被金人占领，青年时即参加抗金义军，曾率五十骑突入五万敌营生擒叛将。南归后力主北伐，却遭主和派猜忌排挤，长期闲居江西上饶、铅山近二十年，终赍志以没。
作本词时的心境：淳熙二、三年间（1175—1176），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，登郁孤台俯瞰赣江。他想起建炎三年（1129）金兵南下、隆祐太后沿赣江南逃的民族耻辱，北望中原故都，见群山重叠、江水东流，百感交集，题壁抒愤。
与本篇关联的深意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——他明知投降派重重阻挠（青山遮目），却坚信恢复大势如江水东流不可挡；而"山深闻鹧鸪"——又痛感恢复之事"行不得"。这种信念与无奈的交织，正是一个被投闲置散、北伐无望的爱国志士的真实心境。
思辨一："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"到底是乐观还是悲观？须细味：字面上是说青山挡不住江水东流，似是乐观——相信大势不可挡。但结合上下文，辛弃疾前文刚叹"可怜无数山"（被遮断望眼）、结尾又闻"鹧鸪行不得"，可知这"东流去"的乐观中，仍夹着深沉的无奈：江水毕竟要东去，可我的恢复之志，却被无数青山遮断、被鹧鸪声唤回。这不是天真的乐观，而是英雄在绝望中仍不愿放弃的信念。
思辨二：辛弃疾用典（鹧鸪、长安）多，会不会影响情感的直接表达？这是辛词"以比兴寄托"的特色。本词无一字直呼"朝廷""金人""恢复"，却句句关合国事：长安代中原、青山代阻挠、东流代大势、鹧鸪代"行不得"。用典不是堆砌，而是把悲愤含蓄地藏在山水背后——正因为南宋小朝廷主和派当道，词人不能直言之，才借比兴出之。这种"于婉约中寓沉雄"，比直抒胸臆更耐人寻味，也更见沉痛。
| 类别 | 条目（原文 → 释义/说明） |
|---|---|
| 通假字 | 本篇无典型通假字。（注意"可怜"是古今异义，非通假。） |
| 古今异义 | ① 可怜无数山：古为"可惜"；今为"怜悯、值得同情"。② 毕竟东流去：古为"终究、到底"；今义近。③ 行人泪：古指逃难的人；今义为路上行走的人。④ 几何（本文未出现，对比积累）：古为多少；今为几何学。⑤ 妻子（本文未出现）：古为妻子儿女；今为男子的配偶。 |
| 词类活用 | ① 江晚正愁余：愁，使动，"使我愁苦"。② 西北望长安：望，远望（动词）。③ 东流去：东，名词作状语，向东。④ 中间多少行人泪：行人，名词作定语，逃难百姓的。⑤ 山深闻鹧鸪：深，形容词作动词，幽深。 |
| 一词多义 | 【余】① 江晚正愁余：我（代词）；② 余人，各复延至其家（《桃花源记》）：剩下的；③ 尝贻余核舟一（《核舟记》）：我。【遮】① 青山遮不住：遮挡；② 天似穹庐，笼盖四野——"遮"另有"遮盖"义。【望】① 西北望长安：远望；② 吾视其辙乱，望其旗靡（《曹刿论战》）：远望；③ 若望仆不相师（《报任安书》）：怨恨。【闻】① 山深闻鹧鸪：听到；② 阡陌交闻（《桃花源记》）：听见。 |
| 特殊句式 | ① 西北望长安：状语后置/省略，即"向西北望（故都）长安"。② 山深闻鹧鸪：省略句，"（于）山深闻鹧鸪"。③ 全词以名词性意象连缀，多省略谓语、介词。④ 青山遮不住：主动句，"遮"后省宾语"我"。⑤ （诗人）江晚正愁余：省略主语。 |
郁孤台在今江西赣州城区田螺岭上，因山势孤高郁然得名。唐宋以来为名胜，文天祥、岳飞等皆有题咏。赣江经赣州北流，是宋代连接岭南与江南的要道。
造口即皂口，在今江西万安县西南，有皂口溪入赣江。建炎三年（1129）金兵南追，隆祐太后（宋高宗之母）沿赣江南逃，经此奔虔州（赣州）。辛弃疾四十年后题壁，正是追怀这段国耻。
唐宋诗词常以汉、唐都城借指本朝都城。"西北望长安"即以汉唐之长安，借指北宋故都汴京（开封）；汴京在赣州西北方向，故曰"西北望"。
鸟名，栖息于南方山地，鸣声凄厉，古人拟其声为"行不得也哥哥"。古诗词中常用以烘托离愁或暗示事不可为。此词中暗喻恢复中原之事艰难、"行不得也"。
苏轼开创豪放词风，辛弃疾发扬光大，并称"苏辛"。辛词题材广阔、慷慨纵横、多用比兴寄托，把词从"艳科"提升为抒写家国之志的文体，是南宋豪放词派的领袖。
建炎三年（1129）金兵大举南下，宋高宗自扬州南逃杭州，其母隆祐太后（元祐孟太后）则沿赣江南奔，一路被金兵追击，直至虔州（今赣州）才暂避。此事是南宋初年最屈辱的国耻之一，辛弃疾四十年后追怀，犹自痛心。
辛弃疾写此词时正在江西提点刑狱任上，掌一路司法、刑狱、巡察。这一官职使他有机会遍历赣南山川，也使他对地方民生、战备虚实有直接了解。
近人梁启超评此词："《菩萨蛮》如此大声镗鞳，未曾有也。"意谓《菩萨蛮》词牌向来多写柔情，辛弃疾却用以发家国浩叹，声调宏亮如钟鼓，前所未有。
唐宋诗人官吏常于驿馆、楼台、寺壁题诗作词以抒怀，谓之"题壁""书壁"。王安石《桂枝香·金陵怀古》即"怀古"词，辛弃疾此篇题于造口壁，是"即地抒愤"的名篇。
自唐以来，"长安"在诗词中已不仅是实指都城，而成为帝都、朝廷、故国的文学符号。李白"长安不见使人愁"、辛弃疾"西北望长安"，皆以长安代指心中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政治中心。
A. 郁孤台在今江西赣州，是唐宋以来名胜。
B. "长安"在本词中借指北宋故都汴京。
C. 鹧鸪鸣声似"行不得也哥哥"，古诗词中常喻事不可为。
D. 辛弃疾与李清照并称"苏辛"，同为豪放词派代表。
1. 郁孤台下清江水，中间多少行人泪。——以江水喻百姓血泪，起笔沉郁，写尽四十年前国耻。
2. 西北望长安，可怜无数山。——"望"字写眷恋故都，"可怜"二字叹恢复无望，山遮视线即投降派阻挠。
3. 青山遮不住，毕竟东流去。——全词精神所在，以江水东流象征恢复大势不可挡，悲愤中见坚定信念。
4. 江晚正愁余，山深闻鹧鸪。——以鹧鸪"行不得也"的啼声作结，写恢复艰难、壮志难酬，以景结情，余味不尽。
5. 郁孤台下清江水——"清江"即赣江，起笔即景。
6. 中间多少行人泪——"行人"指逃难百姓，水泪合一。
7. 西北望长安——"长安"代汴京，写眷恋故都。
8. 可怜无数山——"可怜"是可惜，写山遮视线。
9. 毕竟东流去——"毕竟"二字力重千钧，写大势不可挡。
10. 山深闻鹧鸪——以景结情，"行不得也"写恢复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