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生平阶段：白居易（772—846），字乐天，晚号香山居士，又号醉吟先生，祖籍太原，生于河南新郑。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，与元稹共同倡导"新乐府运动"，世称"元白"，晚年又与刘禹锡唱和，称"刘白"。他幼逢战乱，避难越中，刻苦读书，"口舌生疮，手肘成胝"。贞元十六年（800）二十九岁成进士，授秘书省校书郎；元和年间历任翰林学士、左拾遗，此时他意气风发，屡屡上书言事，并写下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，直刺时弊。元和十年（815），宰相武元衡遇刺，他率先上疏请捕凶手，反被权贵以"越职言事"贬为江州司马——这是他一生的转折点。此后历任忠州、杭州、苏州刺史，颇著政绩；大和三年（829）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，长居洛阳履道里，与香山僧如满结香火社，自号"香山居士"，诗酒自娱，终老于洛阳。
时代背景：白居易主要生活在中唐——安史之乱后，唐王朝由盛转衰，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、朋党之争交相困锁。他早年任左拾遗，正是想以诗为谏、以文为治，"救济人病，裨补时阙"；而江州之贬，给他的兼济之志当头一棒。从此他的人生哲学一分为二：前期是"兼济天下"的讽喻诗人，后期是"独善其身"的香山居士。他的诗，是中唐士人在盛世不再之后，从呐喊走向沉思、从入世走向旷达的缩影。
文学流派：白居易是中唐"新乐府运动"的旗手。他在《与元九书》中鲜明提出"文章合为时而著，歌诗合为事而作"的现实主义纲领，主张诗歌应反映民生疾苦、批评政治缺失，反对六朝以来"嘲风雪、弄花草"的形式主义。他与元稹把乐府诗"即事名篇，无复依傍"，自立新题，故曰"新乐府"。其诗风通俗易懂，相传每作诗必念给老妪听，解则录之，不解则易之，故"老妪能解"。
核心语言风格：以"通俗易懂，讽喻深切"为核心。白诗不事雕琢，直抒胸臆，"质而不俚，浅而能深"——表面是大白话，骨子里是沉甸甸的现实关怀。他把自己的诗分为四类：讽喻诗（《秦中吟》《新乐府》，是"兼济"之志）、闲适诗（"独善"之心）、感伤诗（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，最见情韵）、杂律诗。其中《长恨歌》《琵琶行》长篇歌行，叙事曲折、音节流美，在当时即"童子解吟长恨曲，胡儿能唱琵琶篇"，是中国叙事诗的两座高峰。
进士及第后，白居易历任校书郎、翰林学士、左拾遗。此时他仕途尚顺，又值壮年，满怀"致君尧舜"之志，一面上书言事，一面以诗为谏，写下《秦中吟》十首、《新乐府》五十首。
- 代表作：《观刈麦》《卖炭翁》《轻肥》《买花》《杜陵叟》。
- 风格特征：新乐府即事名篇，夹叙夹议，对比鲜明，语言犀利。
- 情感基调：为民请命，激切悲愤——"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"。
- 笔墨特点：直写民生，矛头直指权贵与宫市，是"文章合为时而著"的最佳注脚。
诗句细读："卖炭翁，伐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尘灰烟火色，两鬓苍苍十指黑"——用白描把一个老人的辛劳写得历历如见；"一车炭，千余斤，宫使驱将惜不得。半匹红纱一丈绫，系向牛头充炭直"——宫使以半匹薄纱强换千余斤炭，对比之下，"苦宫市也"的批判力如刀。
元和十年被贬江州司马，是白居易一生的转折。司马是闲职，"有官无吏"，他在湓浦江边写下《琵琶行》，借琵琶女的沦落，叹自己的贬谪。后历忠、杭、苏三州刺史，在杭州筑西湖、在苏州治水，政绩斐然，诗风渐趋闲适。
- 代表作：《琵琶行》《长恨歌》（早年草创，晚年写定）《暮江吟》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。
- 风格特征：长篇歌行叙事曲折、音节流美；写景小诗清新自然。
- 情感基调：贬谪之悲与旷达之思交织——"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"。
- 笔墨特点：由直切时事转向抒写身世，感伤中见深挚。
诗句细读："大弦嘈嘈如急雨，小弦切切如私语。嘈嘈切切错杂弹，大珠小珠落玉盘"——以一连串博喻写琵琶声，是古典音乐描写的千古绝唱；"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"——由琵琶女之衰，照见自己之谪，两句把江州司马的青衫泪写尽。
大和三年罢官居洛阳，白居易买得履道里杨凭旧宅，水竹树石，悠然自适。他与胡杲、刘真等九老结"香山九老会"，诗酒佛老，不问世事。《钱塘湖春行》《忆江南》即作于这一时期前后。
- 代表作：《钱塘湖春行》《忆江南三首》《问刘十九》《池上》《醉吟先生传》。
- 风格特征：写景明丽，抒情淡远，多七律、七绝小章，闲适知足。
- 情感基调：知足保和，旷达从容——"最爱湖东行不足，绿杨阴里白沙堤"。
- 笔墨特点：锋芒内敛，归于平淡；不再指斥时弊，只写湖山与酒杯。
诗句细读："乱花渐欲迷人眼，浅草才能没马蹄。最爱湖东行不足，绿杨阴里白沙堤"——"渐欲""才能"写早春的分寸感，"行不足"三字见出诗人对西湖的一往情深；此时的白居易，已把早年的悲愤，酿成了一杯温醇的春日之酒。
| 篇目 | 出处 | 创作时期 | 核心意象 | 情感 | 手法 | 名句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《观刈麦》 | 拓展 | 早期·盩厔县尉 | 麦垄、丁壮、贫妇、拾穗、石田 | 悯农自责，忧民疾苦 | 对比，叙事中见议论 | 力尽不知热，但惜夏日长 |
| 《卖炭翁》 | 必修 | 早期·新乐府 | 南山炭翁、车轮、宫使、红纱绫 | 揭露宫市，同情卖炭翁 | 白描，强烈对比 | 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 |
| 《琵琶行》 | 必修 | 中期·江州司马 | 浔阳江夜、枫叶荻花、琵琶女、青衫 | 贬谪之悲，同病相怜 | 博喻写乐，夹叙夹议 | 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 |
| 《长恨歌》 | 拓展 | 中期·盩厔至江州 | 华清池、渔阳鼙鼓、马嵬坡、蓬莱月 | 帝王爱情悲剧，讽叹交织 | 长篇叙事，浪漫写实结合 | 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为连理枝 |
| 《钱塘湖春行》 | 必修 | 中期·杭州刺史 | 孤山、贾亭、水面、早莺、新燕、乱花、浅草 | 早春游湖的欣喜 | 炼字写景，移步换景 | 乱花渐欲迷人眼，浅草才能没马蹄 |
| 《忆江南》 | 选修 | 晚期·洛阳忆杭 | 江南、花红、江水绿、桂子、潮头 | 对江南的深切怀念 | 对比着色，以今忆昔 | 日出江花红胜火，春来江水绿如蓝 |
| 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 | 必修 | 早期·少年应考 | 原上草、枯荣、野火、春风、芳草、送别 | 送别之思与生命力赞 | 咏物寓理，对仗 | 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 |
| 《问刘十九》 | 拓展 | 晚期·洛阳 | 绿蚁新酒、红泥小火炉、晚来天雪 | 邀友共饮的温厚情意 | 白描，以景结情 | 晚来天欲雪，能饮一杯无 |
原诗名句："卖炭翁，伐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尘灰烟火色，两鬓苍苍十指黑。卖炭得钱何所营？身上衣裳口中食。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……一车炭，千余斤，宫使驱将惜不得。半匹红纱一丈绫，系向牛头充炭直。"
① 句法：新乐府"即事名篇"，以三字句起（"卖炭翁"），突兀如见其人；继以七字句铺陈。"满面尘灰烟火色，两鬓苍苍十指黑"——两句并列，写面色、鬓发、十指，以局部特写见出老人终年劳作。"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"——一转一折：身上衣单本应盼暖，却偏"愿天寒"，矛盾心理中见出卖炭翁被生计逼到何等地步。结句"半匹红纱一丈绫，系向牛头充炭直"——以动作白描戛然而止，不加一句评论，而批判力自见。
② 意象："南山""炭车""满面尘灰""十指黑"是辛劳意象；"衣正单"与"愿天寒"是矛盾意象；"翩翩两骑"（宫使）与"黄衣使者白衫儿"是权贵意象；"半匹红纱一丈绫"是掠夺意象。全诗最惊心的，是"衣单"与"愿寒"这组反差——身上越冷，心里越盼天冷，这是民生苦难被写进骨子里的一笔。
③ 用典：此诗题下原自注"苦宫市也"。"宫市"是唐德宗时宫中派太监到市场强买货物、只付极低代价的弊政，实为公开掠夺。诗中不引经据典，只实录这一现实——这正是白居易"文章合为时而著"：不用古事，直指今事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卖炭翁被宫使掠夺的一幕，中层是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，深层是对中唐宫市制度、宦官专权的尖锐批判。白居易不下一句"呜呼痛哉"，只把"千余斤炭"换"半匹红纱"这一事实摆出来，比任何控诉都有力。这就是新乐府"卒章显其志"而不流于口号的本事。
原诗名句："大弦嘈嘈如急雨，小弦切切如私语。嘈嘈切切错杂弹，大珠小珠落玉盘……别有幽愁暗恨生，此时无声胜有声。银瓶乍破水浆迸，铁骑突出刀枪鸣……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！"
① 句法：长篇歌行，以叙带描，以描抒情。写琵琶声一段，连用博喻——"如急雨"（大弦之声）、"如私语"（小弦之声）、"如珠落玉盘"（清脆错落）、"间关莺语"（婉转流利）、"泉流冰下"（滞塞凝涩），再到"银瓶乍破""铁骑突出"（乐声骤起的爆发），最后"曲终收拨当心画，四弦一声如裂帛"。十二句之间，音乐由缓而急、由低而高、由歇而作，音节与乐声同步起伏，是白居易歌行"声情并茂"的典范。
② 意象："枫叶荻花秋瑟瑟"是送别时的萧瑟意象；"别时茫茫江浸月"是江月空濛意象；琵琶女"未成曲调先有情"的情态、"老大嫁作商人妇"的身世，是沦落意象；"江州司马青衫湿"是自我意象。最妙的是"此时无声胜有声"——写乐声暂歇的那一瞬，比有声更动人，是中国古典美学"留白"的绝唱。
③ 用典：此诗用典极少，重在实录与铺写。"江州司马"是诗人自指；"青衫"是八品以下文官服色，白居易贬江州司马，官阶从九品，故着青衫。"同是天涯沦落人"一句，把琵琶女的身世（色衰见弃）与自己的遭遇（遭谗被贬）打通，无一字用典，而感慨无穷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江边偶逢琵琶女、闻乐感慨；中层是借琵琶女"老大嫁作商人妇"的沦落，自伤谪居江州、志不得伸；深层是中唐士人在党争贬谪中普遍的"天涯沦落"之悲。"座中泣下谁最多？江州司马青衫湿"——泪不是为琵琶女一个人流的，是为天下所有被时代辜负的人流的。
原诗名句："孤山寺北贾亭西，水面初平云脚低。几处早莺争暖树，谁家新燕啄春泥。乱花渐欲迷人眼，浅草才能没马蹄。最爱湖东行不足，绿杨阴里白沙堤。"
① 句法：七言律诗，以"行"为线索，移步换景——从孤山寺北，到贾亭西，到湖东白沙堤，一路走、一路看。颔联"几处早莺争暖树，谁家新燕啄春泥"——"几处""谁家"是不定指，正是早春莺燕尚不多、诗人一路寻看的真实口吻；"争""啄"两个动词，把莺燕写得活泼。颈联"乱花渐欲迷人眼，浅草才能没马蹄"——"渐欲"写花渐开、"才能"草初长，两个副词极有分寸，非早春不能道。
② 意象："早莺""新燕"是初春的候鸟，"乱花""浅草"是初春的植物，"水面初平""云脚低"是初春的水云天光——全诗没有一个"春"字，却处处是早春。色彩上有莺之黄、燕之黑、花之杂、草之浅、杨之绿，是一幅设色明丽的早春游湖图。
③ 用典：此诗不用典故，纯以白描写西湖春景。"孤寺""贾亭""白沙堤"都是杭州实地——白沙堤即今日西湖白堤，后人传为白居易所筑，实则白所筑为湖杭间之堤，此堤本名白沙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春日游湖的游赏之乐，中层是诗人对西湖早春的痴迷热爱（"最爱""行不足"），深层是白居易晚年任杭州刺史时，在地方任上为百姓办实事、又能享受湖山之美的那份从容。与早年"满面尘灰"的卖炭翁对照，可见他"兼济"之外，也有"独善"的温柔一面。
原诗名句："离离原上草，一岁一枯荣。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。远芳侵古道，晴翠接荒城。又送王孙去，萋萋满别情。"
① 句法：此诗为白居易少年成名之作（相传十六岁谒顾况，顾况初戏曰"长安米贵，居大不易"，及读"野火烧不尽"，乃叹"有才如此，居亦何难"）。首联"离离原上草，一岁一枯荣"——以对仗起，概括草木一年一度的枯荣规律。颔联"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"——一联之中，"烧"之烈与"生"之韧形成巨大张力，成为千古写生命力的名句。颈联"远芳侵古道，晴翠接荒城"——"侵""接"二字写草蔓延之广。尾联"又送王孙去，萋萋满别情"——由草及别，点题"送别"。
② 意象："原上草"是核心意象——枯、荣、野火、春风、远芳、晴翠，全围绕草展开。"野火"是毁灭意象，"春风"是重生意象；"古道""荒城"是送别之地的荒凉意象。草之年年枯荣，正喻别情之绵绵不绝。
③ 用典：尾联"又送王孙去，萋萋满别情"暗用《楚辞·招隐士》"王孙游兮不归，春草生兮萋萋"——以春草喻别情，把咏草与送别绾合。全诗由咏草起，由别情收，咏物与抒怀两不相碍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古原送别之际见春草而生离愁，中层是借草之"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"歌颂顽强的生命力，深层是少年白居易初入长安时那种对生命、对未来的乐观自信。此诗虽是送别之作，却无凄凄惨惨之态，反而于离别中透出一股蓬勃向上的英气。
题目：（2024·深圳二模）《卖炭翁》与《钱塘湖春行》都出自白居易手笔，二者在题材、情感、风格上有何不同？（6分）
作答示范：
①题材不同：《卖炭翁》是新乐府讽喻诗，写社会现实、民生疾苦；《钱塘湖春行》是写景记游诗，写西湖早春湖山。一写人间之苦，一写自然之美。
②情感不同：《卖炭翁》激切悲愤，矛头直指宫市掠夺——"半匹红纱一丈绫，系向牛头充炭直"；《钱塘湖春行》明快欣喜——"最爱湖东行不足，绿杨阴里白沙堤"。一冷一暖，一怒一喜。
③风格不同：前者夹叙夹议、对比强烈、直刺时弊；后者白描写景、炼字精微、移步换景。二者一为"兼济"之笔，一为"独善"之笔，合观可见白居易从长安拾遗到杭州刺史的人生转向。
题目：（2023·深圳中学月考）白居易《卖炭翁》与杜甫《石壕吏》同写民生苦难，二者在写法上有何异同？（6分）
作答示范：
同：都是现实主义实录，都以白描手法写底层人物的苦难，都寄托了对百姓的深切同情。
异：①叙事方式：《石壕吏》藏问于答、全用客观实录，诗人几乎不露身；《卖炭翁》则夹叙夹议，"可怜身上衣正单"直接出以同情之笔。②批判指向：杜诗写战乱抓丁之痛，指向安史之乱这一时代大悲剧；白诗写宫市掠夺之害，指向中唐宦官专权这一具体弊政。③语言：杜诗沉郁凝练，白诗通俗明快。杜如老吏断狱，白如老妪诉情，而其悲天悯人之心一也。
题目：（2025·福田区模考）《琵琶行》写贬谪之悲，《长恨歌》写帝王之恋，二者在叙事与抒情上有何共通之处？（5分）
作答示范：①都以歌行长篇叙事，夹叙夹议：《琵琶行》从江边送客到琵琶女自述到司马青衫，《长恨歌》从杨贵妃入宫到马嵬之变到蓬莱寻魂，叙事曲折、层次分明。②都善于以声/景衬情：《琵琶行》以琵琶声写沦落之悲，《长恨歌》以"秋雨梧桐叶落时"写长恨之思。③结尾都落到一个"情"字：《琵琶行》"同是天涯沦落人"是知己之情，《长恨歌》"在天愿作比翼鸟"是生死不渝之情。白居易既是讽喻诗人，又是最擅写情的诗人——他能为卖炭翁落泪，也能为帝王贵妃写一曲千古长恨。
1. 悯农：力尽不知热，但惜夏日长。——《观刈麦》
【赏析】写农民苦夏劳作，与卖炭翁"愿天寒"同一矛盾笔法。
2. 讽喻：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。——《卖炭翁》
【赏析】矛盾心理写尽卖炭辛酸，新乐府名篇。
3. 沦落：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——《琵琶行》
【赏析】由人及己，江州司马青衫湿，千古知己之叹。
4. 写乐：大珠小珠落玉盘。——《琵琶行》
【赏析】博喻写乐，化抽象为具象。
5. 留白：别有幽愁暗恨生，此时无声胜有声。——《琵琶行》
【赏析】无声处听惊雷，古典留白美学。
6. 早春：乱花渐欲迷人眼，浅草才能没马蹄。——《钱塘湖春行》
【赏析】"渐欲""才能"分寸精准，早春神笔。
7. 忆江南：日出江花红胜火，春来江水绿如蓝。——《忆江南》
【赏析】红蓝对映，以今忆昔，江南春色如画。
8. 生命力：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。——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
【赏析】少年白居易成名句，毁灭与重生的张力。
9. 温厚：晚来天欲雪，能饮一杯无。——《问刘十九》
【赏析】白描邀饮，淡而有味，晚年闲适。
10. 爱情：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——《长恨歌》
【赏析】大白话写深情，叙事诗绝唱。
中唐白居易、元稹等倡导的诗歌革新运动。主张"文章合为时而著，歌诗合为事而作"，反对六朝形式主义；"即事名篇，无复依傍"，自立新题以写时事，故称"新乐府"。上承《诗经》、汉乐府写实传统，下启后世现实主义。
相传白居易每作诗，必念给家中老妪听，问解否，解则录之，不解则更易，故其诗通俗浅显、流传极广。"老妪能解"后成为形容诗文明白如话的典故。
元和十年（815）白居易因上疏请捕刺杀宰相武元衡之凶手，被贬江州（今江西九江）司马。《琵琶行》即作于此时。司马为州郡佐官，闲职；青衫为八九品文官服色。"青衫湿"成为贬谪失意的经典意象。
《秦中吟》十首、《新乐府》五十首，是白居易讽喻诗的代表作，多写长安及社会时事，如《卖炭翁》苦宫市、《轻肥》讥宦官、《买花》刺奢靡，"篇篇无空文，句句必尽规"。
白居易与元稹唱和最密，共创"次韵"长篇排律，时号"元白";晚年居洛阳，与刘禹锡诗酒酬唱，并称"刘白"。三人皆中唐诗坛重镇。
白居易晚年居洛阳履道里，与香山寺僧如满结香火社，自号"香山居士";又与胡杲、刘真等年高退闲者九人宴集，号"香山九老会"，是唐代士大夫晚年优游的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