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生平阶段:杜甫(712—770),字子美,自称少陵野老,唐代伟大现实主义诗人。他身处开元盛世转衰之际,一生颠沛。乾元二年(759)关中饥荒,杜甫弃官西行,岁末抵达成都,在亲友帮助下于浣花溪畔营建草堂,暂得安居。
时代背景:唐肃宗上元元年(760),安史之乱已进入第五年。两京虽复,叛军未平,关中残破,朝廷倚重武将,宦官势力抬头。国家风雨飘摇,正是需要"救时宰相"之时。
创作情境:杜甫初到成都,便去拜谒城外武侯祠。诸葛亮"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"的形象,与诗人自己忧国忧民、报国无门的心境强烈共鸣。他借咏武侯,既颂先贤,也自伤。
文体流派:七言律诗。杜甫律诗沉郁顿挫、对仗精工,被尊为"诗圣",其诗被称为"诗史"。本诗与李白《蜀道难》同写蜀地,一咏人物、一状山川,堪称双璧。
① 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
② 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③ 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
④ 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① 蜀相:指诸葛亮。蜀汉丞相,封武乡侯,后世称"武侯"。丞相祠堂:即今成都武侯祠。何处寻:到哪里去寻找?自问自答。锦官城:成都别称。柏森森:柏树茂盛繁密貌,渲染庄严肃穆的气氛。
② 映阶:映照着台阶。自春色:独自呈现一片春色。"自"与下句"空"互文见义。隔叶:藏在树叶之间。黄鹂:黄莺。空好音:空有婉转好听的啼鸣,却无人聆听。以乐景写哀情。
③ 三顾频烦天下计:指刘备曾三顾茅庐,多次向诸葛亮问计统一天下的谋略。三顾,三次拜访;频烦,多次烦劳、频繁。两朝开济老臣心:诸葛亮辅佐刘备(先主)、刘禅(后主)两朝,开创蜀汉大业、匡济危时,竭尽老臣忠心。开,开创(辅佐刘备开国);济,匡济(辅佐刘禅守业)。
④ 出师未捷身先死:指建兴十二年(234)诸葛亮第五次北伐,屯兵五丈原,与司马懿相持百余日,八月病逝军中,年五十四。捷,胜利。长使:永远使。英雄:指千古以来壮志未酬的仁人志士,亦含诗人自己。
诸葛丞相的祠堂,要到哪里去寻觅?就在那锦官城外,古柏森森的地方。
碧草照映着台阶,独自呈现一片撩人的春色;黄鹂藏在密叶之间,徒然发出婉转悦耳的啼鸣——春色如此美好,却再无人来凭吊欣赏。
想当年,刘备三顾茅庐,屡屡向先生问安定天下的大计;先生辅佐先主、后主两朝,开创基业、匡济危时,那一片老臣的耿耿忠心,千载之下犹可想见。
可惜啊,出师北伐还没有奏凯,他自己就先病死军中——这永远让后世许许多多壮志未酬的英雄,感慨伤怀,泪满衣襟!
全诗八句四联,起承转合分明,由景入情、由人及己:
首联(①)· 自问自答,点祠堂环境:"丞相祠堂何处寻?"破空一问,"寻"字见诗人仰慕已久、特为拜谒而来。"锦官城外柏森森"自答,以苍劲高大、葱郁茂盛的古柏,渲染庄严肃穆、万古长青的氛围——柏树之盛,正是诸葛精神长存的象征。
颔联(②)· 乐景写哀,写祠内寂寥:"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"。台阶前碧草映带,春色自来自去;密叶间黄鹂好音,徒然自鸣。着一"自"字、一"空"字,把生机盎然的春景一下子翻成了寂寥荒凉——如此美景,却无人来赏、无人来听,正是武侯身后寂寞、英雄业绩被冷落的写照。以乐景写哀,倍增其哀。
颈联(③)· 追怀一生,才略与忠心:笔锋由景入人。"三顾频烦天下计"写其雄才——一篇《隆中对》,定三分天下之大计;"两朝开济老臣心"写其忠心——辅佐刘备开国、刘禅济危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一句才、一句心,十四字高度概括诸葛亮一生功业品格,是咏史的大手笔。
尾联(④)· 痛惜未捷,泪满千古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。五丈原星落秋风,诸葛亮赍志以殁。这"泪",是诗人为武侯而流,也是为千古一切壮志未酬的英雄而流,更是为自己——身处安史之乱、弃官入蜀、报国无门——而流。结句把个人感慨融入千古同悲,沉郁顿挫,力重千钧。
章法小结:全诗四联,首联起(点祠堂),颔联承(写寂寥),颈联转(追武侯),尾联合(叹未捷),起承转合完备。其妙处有三:一在乐景写哀——碧草黄鹂本是乐景,着"自""空"便翻为寂寥;二在由景入人——前四句咏祠景,后四句咏其人,过渡自然;三在千古同悲——"泪满襟"由武侯而千古英雄而诗人自己,层层扩大。这种"临古迹→绘今景→忆古事→抒己慨"的结构,正是咏史怀古诗的典范。
- 乐景写哀,以"自""空"炼字:碧草春色、黄鹂好音本是乐景,着"自""空"二字,便翻为寂寥荒凉。二字是全诗诗眼,将祠堂冷落与诗人叹惋融为一体,意蕴深厚。
- 咏史抒怀,景情交融:前四句咏祠景,后四句咏其人,景中含情、事中寄慨。由景入情、由人及己,过渡自然。
- 对仗精工,律切典范:"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"对仗工稳,"三顾"对"两朝"、"天下计"对"老臣心",是杜诗七律律切的典范。
- 炼字精当,沉郁顿挫:全诗以"寻—自—空—泪"四字为脉络,情感深沉而表达曲折,非一泄无余,正得杜甫"沉郁顿挫"之神。
- 咏史怀古诗的标准结构:此诗是咏史怀古诗的典范——先临古迹(丞相祠堂)、再绘今景(碧草黄鹂)、再忆古事(三顾两朝)、后抒己慨(泪满襟)。由景入史、由史入情、由人及己,四步层层推进,后之怀古者莫不取法。
- 起承转合章法谨严:首联"何处寻—柏森森"起而点题,自问自答;颔联承而写祠内春景;颈联转而由景入人、追怀武侯;尾联合而以"泪满襟"收束千古同悲。七律八句的起承转合,至此而臻完备。
- 以古映今、借人自况:表面句句咏武侯,实则字字关自己——三顾之知遇,正是杜甫梦寐以求而不可得;未捷之遗恨,正是杜甫"致君尧舜"理想落空的预演。咏古即是伤今,颂人即是自伤。
考点句一:"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"
①自问自答:"何处寻"破空一问,"寻"字见诗人仰慕已久、特为拜谒而来。②环境渲染:"柏森森"以苍劲高大、葱郁茂盛的古柏,渲染庄严肃穆、万古长青的氛围——柏树之盛,正是诸葛精神长存的象征。③考点:常考"寻"字中蕴含的仰慕之情、"柏森森"的象征义。
考点句二:"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"
①诗眼:"自""空"二字是全诗诗眼——碧草春色自来自去,黄鹂好音徒然自鸣,无人赏、无人听。②乐景写哀:碧草、黄鹂本是生机盎然的乐景,着"自""空"二字,便翻为寂寥荒凉。③意蕴:如此美景无人赏听,正是武侯身后寂寞、英雄业绩被冷落的写照。④考点:默写必背;常考"自""空"炼字、乐景写哀手法。
考点句三:"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"
①对仗:"三顾"对"两朝","天下计"对"老臣心",工稳精切。②高度概括:上句写雄才——一篇《隆中对》定三分天下;下句写忠心——辅佐刘备开国、刘禅济危,鞠躬尽瘁。③考点:默写必背;常考"三顾"(知遇)、"开济"(开创匡济)的释义,十四字概括一生的笔法。
考点句四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"
①结句力量:五丈原星落秋风,武侯赍志以殁——"泪"是为武侯而流,也是为千古一切壮志未酬的英雄而流,更是为诗人自己而流。②千古同悲:把个人感慨融入千古同悲,沉郁顿挫,力重千钧。③考点:默写必背;常考"英雄"的三层所指(武侯→千古志士→诗人自己)、结句的千古同悲。
《蜀相》是杜甫咏史怀古七律的典范,同写咏史怀古、仰慕先贤的教材名篇,可与下列诸篇比较:
| 篇目 | 作者/时代 | 核心主题 | 代表名句 | 风格与手法异同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蜀相 | 杜甫·唐 | 仰慕武侯·自伤壮志 | 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 | 乐景写哀、咏史抒怀,沉郁顿挫;由景入人、由人及己。 |
| 书愤 | 陆游·南宋 | 仰叹武侯·老而弥坚 | "出师一表真名世,千载谁堪伯仲间" | 同咏武侯,杜重知遇与未捷之悲,陆重北伐与名世之叹;一沉郁一悲壮。 |
| 念奴娇·赤壁怀古 | 苏轼·北宋 | 怀周瑜·人生如梦 | "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" | 同怀古,苏怀周瑜之英雄得志,杜伤武侯之未捷身先死;一旷达一沉郁。 |
| 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 | 辛弃疾·南宋 | 怀刘裕·叹廉颇老矣 | "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" | 同借古人自况,辛用典繁密、横放杰出,杜对仗精工、沉郁含蓄。 |
| 阿房宫赋 | 杜牧·唐 | 秦宫之盛·骄奢亡国 | "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" | 同咏史,杜总结秦亡教训,子美痛惜贤相未捷;一史论一抒情。 |
| 过零丁洋 | 文天祥·南宋 | 以死明志·留取丹心 | "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" | 同写忠臣之志,杜叹武侯赍志而没,文自己以死殉国;一千古同悲一凛然自誓。 |
| 类别 | 条目(原文 → 释义/说明) |
|---|---|
| 通假字 | 本诗无典型通假字。 |
| 古今异义 | ① 频烦:古义频繁、多次劳烦;今义"烦劳"为客气话。② 开济:古义开创大业、匡济危时;今不连用。③ 英雄:古指壮志未酬的仁人志士(含诗人自指);今多指勇武出众之人。④ 颜色/好音:"好音"古指悦耳的鸟鸣;今多指好消息。 |
| 词类活用 | ① 映阶碧草:名作动/介,映照台阶。② 自春色:独自呈现,"自"作状语。③ 长使英雄泪满襟:名词作动词,流泪。④ 隔叶黄鹂:"隔"为介词,藏隔在叶间。⑤ 出师未捷:名词作动词,出兵、出征。 |
| 一词多义 | 【寻】① 何处寻:寻找;② 未果,寻病终(《桃花源记》):不久。【济】① 开济老臣心:匡济、扶助;② 直挂云帆济沧海:渡。【遗】① 遗恨/遗愿:遗留;② (他篇)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:wèi,赠送、留给。【顾】① 三顾频烦:拜访;② (他篇)三顾臣于草庐之中:拜访。 |
| 特殊句式 | ① 丞相祠堂何处寻:宾语前置,即"寻何处"。② 映阶碧草自春色:省略谓语,"自(呈)春色"。③ 锦官城外柏森森:省略介词,即"(于)锦官城外"。④ 三顾频烦天下计:状语倒装,即"频烦(问)天下计"。 |
诸葛亮为蜀汉丞相,封武乡侯,后世因称"武侯"。成都武侯祠即祭祀他的祠堂,与刘备昭烈庙相邻,古柏成荫,是诸葛亮的纪念地。
建安十二年(207)刘备亲赴隆中,三顾茅庐问计于诸葛亮,亮提出"跨有荆益、联吴抗曹"的《隆中对》。"三顾频烦天下计"即咏此事,后以"三顾"喻君主对贤才的知遇。
诸葛亮辅佐刘备(先主)、刘禅(后主)两朝。"开"指辅佐刘备开创蜀汉基业,"济"指辅佐刘禅匡济危局、守住王业。后以"两朝开济"咏忠臣贤相的毕生功业。
建兴五年(227)诸葛亮上《出师表》于后主刘禅,率军北伐曹魏,中陈"奖率三军,北定中原"之志。陆游《书愤》赞曰"出师一表真名世"。"出师未捷"指建兴十二年(234)星落五丈原。
即今成都。秦汉时成都织锦业发达,朝廷设锦官管理锦工、筑锦官城,后世遂以"锦官城""锦城"为成都别称。
杜甫诗真实记录安史之乱前后的社会变迁,被称为"诗史";其风格沉郁顿挫——"沉郁"指意境深厚、忧国忧民,"顿挫"指语言凝练、节奏抑扬。
在今陕西岐山县南渭水南岸。建兴十二年(234)诸葛亮第五次北伐,屯兵于此,与司马懿相持百余日,八月病逝军中,年五十四。"出师未捷身先死"即指此事,后人于此建武侯庙。
成都武侯祠与刘备昭烈庙相邻,明初蜀王朱椿以君臣宜一体,乃于昭烈庙旁辟武侯祠,故正门横额书"汉昭烈庙",而民间俗称武侯祠。古柏相传为武侯手植,肃森可观。
杜甫之外,李白《蜀道难》咏蜀地山川,陆游《书愤》"出师一表真名世"、文天祥《正气歌》"或为出师表,鬼神泣壮烈"皆景仰武侯。杜甫此首《蜀相》,实为后世咏武侯之祖。
1. 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——自问自答,"寻"字见仰慕已久,"柏森森"写肃穆长青。
2. 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——以"自""空"乐景写哀,英雄身后寂寞,为全诗诗眼。
3. 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——十四字写尽武侯才略与忠心,咏史大手笔。
4. 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——千古同悲,亦含诗人自伤,沉郁顿挫。
5. 【情境默写·乐景写哀】诗中以碧草春色、黄鹂好音却无人赏听,寄寓英雄身后寂寞的一联是: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6. 【情境默写·追怀武侯】诗中概括诸葛亮三顾知遇、两朝开济的雄才忠心的一联是: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
7. 【情境默写·千古同悲】诗中叹武侯北伐未捷、赍志而没,使后世壮志未酬之士泪满衣襟的两句是: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8. 【情境默写·点题】诗中以自问自答点出武侯祠位置与肃穆环境的两句是: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
9. 【情境默写·诗眼】诗中"自""空"二字为诗眼,写春色虽好而无人赏、好音虽美而无人听的一联是: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10. 【情境默写·老臣心】诗中写诸葛亮辅佐刘备、刘禅两朝,开创基业、匡济危时的耿耿忠心的一句是:两朝开济老臣心。
✗ 误:隔叶黄鹂空好音——"空"指天空。 ✓ 正:"空"为副词,白白地、徒然。
✗ 误:三顾频烦天下计——"频烦"指频繁麻烦。 ✓ 正:"频烦"即多次,指刘备三顾茅庐。
✗ 误:两朝开济老臣心——"开济"指开创和救济。 ✓ 正:"开"指辅佐先主开国,"济"指扶助后主济时。
✗ 误:长使英雄泪满襟——"英雄"专指诸葛亮。 ✓ 正:"英雄"泛指千古壮志未酬者,包括杜甫自己。
✗ 误:锦官城外柏森森——"锦官城"指成都。 ✓ 正:正确。
① "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,不正确的一项是"——常设偷换概念、张冠李戴、时序颠倒、无中生有四类陷阱。② "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"——得分点落在实词、虚词、活用、句式。③ "结合全诗,分析作者情感"——须由意象到意境、由表层到深层分层作答。④ "某句在文中有何作用"——从结构、内容、情感三端作答。⑤ "与××比较有何异同"——先同后异,异处落到具体字句。
成都武侯祠始建于223年刘备惠陵修建时,门匾题"汉昭烈庙"而民间称武侯祠。
建安十二年(207)刘备三访诸葛亮于隆中,提出"隆中对"。
诸葛亮辅刘备开蜀汉之基,又辅刘禅济危持倾。"老臣心"与《出师表》"鞠躬尽瘁"互为表里。
1. 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——"自""空"二字写尽荒凉。
2. 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——十四字概括诸葛亮一生。
3. 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——千古失路英雄同声一哭。
本诗是杜甫七律咏史怀古的压卷之作,也是统编版选择性必修下册"唐诗二首"之一,近五年高考与广东、深圳统考对本诗的考查呈现三大趋势:其一,理解性默写聚焦"自空"联与"出师"联——命题人偏爱以"写祠堂春色寂寥、以乐景写哀""十四字概括诸葛亮一生才具忠心""叹武侯壮志未酬、千古英雄同声一哭"为提示,分别对应"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""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"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三组名句。其二,手法鉴赏由"以乐景写哀"走向"炼字+对仗+借古抒怀"综合——早年只考"自""空"二字,近年要求考生答出"首联设问点祠、颔联景中含情、颈联十四字写尽一生、尾联以哭作结"的章法,并指出这是"借古人酒杯,浇自己块垒"。其三,比较阅读比重上升——常把本诗与杜甫《咏怀古迹》(五首)、《八阵图》、陆游《书愤》(同叹壮志未酬)、苏轼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(同怀古人自况)对读,考查"咏史怀古"母题中"慕先贤—惜壮志—自伤身世"的三层寄托。
备考建议:①默写抓"祠、频、捷、襟、映、柏、隔"七个易错字——"柏森森"的"柏"读 bǎi,"频烦"勿写成"频繁"(原诗作"频烦"),"长使英雄"的"长"勿写成"常";②答题先辨章法——首联寻祠、颔联祠景、颈联赞相、尾联哭忠,前四句咏祠、后四句咏人,术语用准"以乐景写哀、借古抒怀、对仗精工、沉郁顿挫";③情感分层:表层慕武侯之才、中层惜武侯之死、深层自伤壮志未酬(安史之乱未平、己身流落西南);④比较题须先辨对象、再辨笔法、最后辨自况——同怀古人,杜重在"忠而未捷",陆重在"老而无成",苏重在"周郎年少";⑤临考把本诗与《蜀道难》《咏怀古迹》《书愤》串成"咏蜀咏贤"链条记忆。
| 篇目 | 作者·朝代 | 核心意象与对象 | 名句与写法 | 情感特质与地位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《蜀相》 | 杜甫·唐 | 武侯祠、碧草黄鹂、老臣心 | "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"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"以乐景写哀、借古抒怀。 | 杜甫七律咏史压卷;慕武侯之才、惜其未捷、自伤身世。 |
| 《八阵图》 | 杜甫·唐 | 八阵图、江流石不转 | "功盖三分国,名成八阵图。江流石不转,遗恨失吞吴。"五绝凝练、功过并提。 | 同咏诸葛,五绝短小而议论精到;以"遗恨"收,与《蜀相》"泪满襟"同慨。 |
| 《书愤》 | 陆游·南宋 | 塞上长城、出师一表 | "出师一表真名世,千载谁堪伯仲间!""塞上长城空自许,镜中衰鬓已先斑。"以诸葛自况、悲愤慷慨。 | 南宋爱国诗压卷;以武侯"出师"自期,叹己身壮志未酬。 |
| 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 | 苏轼·北宋 | 赤壁、周郎小乔 | "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""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"怀古人而自旷。 | 豪放怀古压卷;慕周郎少年得志,自叹早生华发,旷达中见沉郁。 |
| 《过五丈原》 | 温庭筠·唐 | 五丈原、铁马云雕 | "下国卧龙空寤主,中原得鹿不由人。"咏诸葛之死、天不祚汉。 | 晚唐咏史名作;以"不由人"写天命难违,与杜诗"泪满襟"同悲。 |
成都古称锦官城,因秦汉时曾设锦官管理织锦业而得名。杜甫草堂即在成都浣花溪畔,离武侯祠不远。"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"正写这一地理关系。
建安十二年(207)刘备三访诸葛亮于隆中,诸葛亮提出"跨有荆益、联吴抗曹"的《隆中对》。"三顾频烦天下计"即指此事;"频烦"犹"频繁",形容刘备三顾之殷勤,亦指诸葛亮为天下计之反复筹划。
诸葛亮《出师表》"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"是其自道。"两朝开济老臣心"正与此表里:"两朝"指先主刘备、后主刘禅,"老臣心"即鞠躬尽瘁之心。陆游"出师一表真名世"即由杜诗此联化出。
1. 丞相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赏析:设问开篇,"何处寻"三字见诗人急于访祠之心;"柏森森"以苍柏长青,象征武侯精神不朽。一问一答,如导如引。
2. 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赏析:以乐景写哀。"自""空"二字最炼——碧草自顾自绿、黄鹂自顾自啼,春色好音皆无人赏,祠堂之冷落、诗人之孤独尽出。
3. 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赏析:十四字概括武侯一生。上句写知己之遇(三顾),下句写社稷之功(两朝);"老臣心"三字,抵得一篇《出师表》。对仗精工,沉雄悲壮。
4. 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赏析:千古失路英雄同声一哭。"未捷"是志未伸,"先死"是命不待;"长使"二字把一时之悲推为千古之慨,后之怀才不遇者皆在此泪中。
5. (附)柏森森与碧草黄鹂赏析:首联"柏"是苍劲长青之象,颔联"草""鹂"是春色寂寥之景;一庄严一冷落,一象征一实写,景中藏情,景即是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