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生平阶段：李商隐（约813—约858），字义山，号玉谿生，又号樊南生，怀州河内（今河南沁阳）人。晚唐最杰出的诗人之一，与杜牧并称"小李杜"，与温庭筠并称"温李"。他少孤贫，"四海无可归之地，九族无可倚之亲"，少年即以文才受知于牛党元老令狐楚——令狐楚奇其文，亲自传授四六骈文，并携之游处。开成二年（837），因令狐楚之子令狐绹荐，李商隐登进士第。次年，他入泾原节度使王茂元幕，娶王茂元之女为妻。在牛李党争的狭缝中，这桩婚姻被牛党视为"背恩"——王茂元被亲近李党，李商隐遂成两党交恶的牺牲品。此后十余年，他沉沦下僚，先后在桂林、徐州、梓州等地做幕僚，妻子王氏又早卒，大中末年罢职归郑州，郁郁而卒，年仅四十六。
时代背景：李商隐生活在晚唐——盛唐的霞光早已散尽，朝廷之上是持续四十年的"牛李党争"，朝外是宦官专权、藩镇割据。他不是没有才华，也不是没有抱负，而是生在一个"报国无门"的时代：仅仅因为娶了一个"李党"的女儿，他便被牛党永远除名。他的诗，是晚唐士人身处末世、有才无命、心事幽约难伸时，写下的一曲曲低回朦胧的挽歌。
文学流派：李商隐上承杜甫七律的沉郁顿挫与齐梁诗的绮丽精工，熔铸为一种深窈绵邈、精丽典雅的独特诗风。他尤工七律与无题诗，善于用典、善于象征、善于营造朦胧幽微的意境。他的爱情诗（无题诸作）在中国诗歌史上独辟一境——不直写情事，而以幻境、典故、象征出之，遂成千古之谜。王安石晚年极喜李诗，以为"唐人知学老杜而得其藩篱者，唯义山一人而已"。
核心语言风格：以"深情绵邈，朦胧精工"为八字定评。他的诗，意象绮艳（沧海、明珠、蓝田、良玉、锦瑟、蝴蝶、杜鹃），用典繁富而精当，意境朦胧多义——《锦瑟》一篇，历代解者数十家，或谓悼亡、或谓自伤、或谓序其诗，至今无有定说。他不把话说尽，而留给读者无穷的回味；他的"无题"，正是把说不出、不愿说、不便说的那份深情，织进了一片富丽而缥缈的罗网里。
李商隐少年孤苦，得令狐楚赏识，亲教骈文，携以游幕。开成二年登进士第。此时他对仕途尚满怀憧憬，诗风已见精丽，咏史、咏物诸作已露锋芒。
- 代表作：《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衮》《无题·八岁偷照镜》《安定城楼》。
- 风格特征：才气纵横，工于七律，咏史已有议论锋芒。
- 情感基调：少年才士，自负而略带忧生——"永忆江湖归白发，欲回天地入扁舟"。
- 笔墨特点：学杜而初露自家面目，尚未形成后期朦胧深窈之境。
诗句细读："永忆江湖归白发，欲回天地入扁舟"（《安定城楼》）——既想回转天地、建功立业，又想功成身退、泛舟五湖，青年李商隐的政治抱负与高蹈之志，十四个字说得又豪又婉。
娶王茂元女，牛党目为"背恩"，李商隐从此在两党夹缝中辗转：中博学宏辞而被驳，官秘书省校书郎、弘农尉，又因活狱忤观察使罢去。这一时期他开始大量写无题爱情诗与咏史诗，深窈朦胧的风格逐步定型。
- 代表作：《无题·相见时难别亦难》《无题·昨夜星辰昨夜风》《夜雨寄北》《贾生》《马嵬》。
- 风格特征：七律精工，无题绮艳，咏史精警，用典渐繁。
- 情感基调：有志难伸、有情难达——"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东风无力百花残"。
- 笔墨特点：把身世之感与爱情之思织为一体，朦胧多义。
诗句细读："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"（《无题·昨夜星辰昨夜风》）——写相爱而不得相近的苦与甜：身上没有彩凤的翅膀飞到你身边，心里却有灵异的犀角，早与你息息相通。一"无"一"有"，把相爱不能相守的幽微写到极致。
大中以后，李商隐随郑亚赴桂州、依卢宏止赴梓州，远离朝廷，长期沉沦幕府；妻子王氏又卒于长安，他悲不自胜。晚年归郑州，病卒。这一时期《锦瑟》等作，意境最为浑成朦胧，是他一生心血的结晶。
- 代表作：《锦瑟》《嫦娥》《登乐游原》《春雨》《暮秋独游曲江》。
- 风格特征：意象迷离，用典如环，感伤深沉，浑然无迹。
- 情感基调：身世如梦，往事如烟——"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"。
- 笔墨特点：绚烂之极归于恍惚，是晚唐的末世挽歌。
诗句细读："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"——短短三联，连用庄周梦蝶、望帝啼鹃、沧海珠泪、蓝田玉烟四个迷离典故，把一生的恍惚、悲慨、追忆、怅惘，织成一片可望不可即的朦胧烟霞。
| 篇目 | 出处 | 创作时期 | 核心意象 | 情感 | 手法 | 名句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《锦瑟》 | 选修 | 晚期·追怀生平 | 锦瑟、蝴蝶、杜鹃、沧海珠、蓝田玉 | 身世恍惚，追忆惘然 | 连用四典，朦胧象征 | 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 |
| 《无题·相见时难别亦难》 | 必修 | 中期·爱情 | 东风、百花残、春蚕、蜡炬、青鸟 | 离别之苦，至死不渝 | 比兴象征，谐音双关 | 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 |
| 《夜雨寄北》 | 必修 | 中期·梓州幕 | 巴山、夜雨、秋池、西窗烛 | 千里相思，思归盼聚 | 虚实相生，时空回环 | 何当共剪西窗烛，却话巴山夜雨时 |
| 《贾生》 | 拓展 | 中期·咏史 | 宣室、求贤、贾谊、前席、鬼神、苍生 | 借古讽今，怀才不遇 | 咏史翻案，对比 | 可怜夜半虚前席，不问苍生问鬼神 |
| 《马嵬》（其二） | 拓展 | 中期·咏史 | 海外徒闻、更九州、虎旅、宵柝、七夕、卢家莫愁 | 讽帝王爱情，叹兴亡 | 对比，反讽 | 如何四纪为天子，不及卢家有莫愁 |
| 《嫦娥》 | 拓展 | 晚期 | 云母屏风、烛影长河、晓星、嫦娥、碧海青天 | 孤清悔寂，自伤身世 | 以嫦娥自喻，借神话写孤 | 嫦娥应悔偷灵药，碧海青天夜夜心 |
| 《登乐游原》 | 必修 | 晚期 | 意不适、驱车、古原、夕阳、晚晴 | 末世迟暮的惋惜 | 即景抒怀，以景结情 | 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 |
| 《无题·昨夜星辰昨夜风》 | 拓展 | 中期 | 星辰、画楼、桂堂、彩凤、灵犀、隔座送钩 | 相爱难聚，心通身隔 | 对比（无翼/心通），场景渲染 | 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 |
原诗名句："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"
① 句法：七律八句，以"锦瑟"起兴，以"惘然"收束。首联"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"——睹物思人，由锦瑟五十弦联想到自己年将半百，一弦一柱都在追忆青春。颔联"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"——两个典故对举。颈联"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"——又两个典故对举。尾联"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"——收束全诗，说这种情怀岂待今日追忆，就在当时早已令人怅然若失。
② 意象："锦瑟"是起兴之物，也是华年的象征；"蝴蝶"是梦幻意象，"杜鹃"是悲怨意象（望帝啼血）；"沧海、月明、珠泪"是苍茫悲冷意象，"蓝田、日暖、玉烟"是可望不可即的缥缈意象。四组意象，绮艳而迷离——它们不是某一具体场景，而是诗人一生情感的梦境化呈现。
③ 用典：此诗连用四典，是义山用典的极致：①庄生梦蝶——《庄子》庄周梦为蝴蝶，醒后不知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，喻人生如梦、物化难定；②望帝春心——古蜀帝杜宇（望帝）亡国后魂化杜鹃，啼血哀鸣，喻悲恨托于诗；③沧海珠泪——传说南海外有鲛人，泣泪成珠，兼用"珠生南海"之典，喻悲泪；④蓝田玉烟——蓝田产玉，日光暖照，玉气如烟，可望而不可即，喻美好而缥缈的追寻。四典并列，不必字字坐实，合起来便是一片"如梦如幻、可追不可即"的心境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睹锦瑟而思华年的追忆，中层是一生身世如梦、悲恨难言、美好缥缈的总感慨，深层是"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"——人生最可珍贵的东西，往往在当时已经模糊，事后更只成追忆。《锦瑟》究竟悼亡、自伤、还是序诗，历来无定说；正因其朦胧多义，才成千古之谜。这正是李商隐"朦胧深窈"风格的顶点。
原诗名句："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东风无力百花残。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。晓镜但愁云鬓改，夜吟应觉月光寒。蓬山此去无多路，青鸟殷勤为探看。"
① 句法：七律，首联"相见时难别亦难，东风无力百花残"——两个"难"字叠用，相见已难，离别更难；又以"东风无力""百花残"的暮春之景，烘托离别之伤。颔联"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"——千古情句，"丝"谐音"思"，以春蚕吐丝、蜡烛流泪两个比喻，写至死不渝的相思。颈联"晓镜但愁云鬓改，夜吟应觉月光寒"——悬想对方晨起对镜、夜下吟诗的情景，是"从对面写起"。尾联"蓬山此去无多路，青鸟殷勤为探看"——以神话寄希望。
② 意象："东风无力""百花残"是暮春衰残意象；"春蚕""蜡炬"是殉情意象；"云鬓改""月光寒"是相思憔悴意象；"蓬山""青鸟"是神话缥缈意象。全诗意象由眼前实景（残花）到比喻（蚕、烛）到悬想（晓镜、夜吟）再到神话（蓬山、青鸟），一层比一层缥缈，一层比一层深情。
③ 用典："蓬山"即蓬莱仙山，指所思之人所居；"青鸟"是西王母的使者（《山海经》），后遂为信使代称。尾联借神话，说我们相隔不远，但愿有青鸟替我殷勤探看——把无望的相思，寄于缥缈的信使。"春蚕"一句则谐音双关："丝"谐音"思"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离别恋人的相思之苦，中层是"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"那种至死不渝、殉身无悔的深情，深层是把人生一切"相见时难"的执着（爱情、理想、知己）都写了进去。正因它不指名道姓、不坐实本事，后世遂可把它读作爱情，也可读作知己之思、身世之感——这正是"无题"体的妙处。
原诗名句："君问归期未有期，巴山夜雨涨秋池。何当共剪西窗烛，却话巴山夜雨时。"
① 句法：七绝四句，短短二十八字而时空回环往复。首句"君问归期未有期"——两个"期"字：一问归期，一答"未有期"，一问一答间，羁旅之愁已在其中。次句"巴山夜雨涨秋池"——写眼前实景：巴山之夜，雨涨秋池，凄清孤寂。三、四句"何当共剪西窗烛，却话巴山夜雨时"——由现在的苦雨，悬想将来相聚时，反过来说今夜巴山夜雨的相思。
② 意象："巴山夜雨""秋池"是眼前凄清实景意象；"西窗烛"是未来欢聚温暖意象。同一"巴山夜雨"，在第二句是现在的孤寂，在第四句是未来追忆的话题——一景两写，时空交错。"何当"二字，把眼前苦旅与未来欢聚连成一线。
③ 用典：此诗不用典故，纯以白描、以时空回环取胜。"剪烛"即剪去烛芯，使烛光更明，是夜谈的寻常细节，却因悬想将来，倍觉温煦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身在巴蜀、思念北方妻子（或友人）的羁旅之愁，中层是"归期未有期"的无奈与"共剪西窗烛"的期盼，深层是把今日之苦，预支为他日报聚时回味的甜——这种"以未来之乐反衬今日之苦"的写法，使二十八个字有了说不尽的缠绵。全诗明白如话，却极尽曲折，是义山诗中少有的不事雕镂之作。
原诗名句："宣室求贤访逐臣，贾生才调更无伦。可怜夜半虚前席，不问苍生问鬼神。"
① 句法：七绝咏史。前两句"宣室求贤访逐臣，贾生才调更无伦"——正面写汉文帝宣室召见贾谊、求贤若渴，贾谊才华无与伦比，似是一片赞贤。后两句"可怜夜半虚前席，不问苍生问鬼神"——陡然一转：谈到夜半，文帝不觉向前席而坐，听得入神；可惜问的不是治国安民的苍生大事，而是鬼神本源！一"可怜"、一"虚"、一"不"，翻案入妙。
② 意象："宣室"是汉代宫殿（未央宫前殿正室），"逐臣"指贾谊被贬长沙后被召回；"前席"是古人席地而坐，听得入神不觉向前移动坐席。全诗以"夜半前席"这一细节，写尽文帝的"求贤"姿态与实质。
③ 用典：全首用贾谊一典。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载：贾谊被征见，文帝方受釐（祭祀），坐宣室，因问鬼神之本，贾谊具道所以然之故；至夜半，文帝前席。李商隐反用此典——史笔本赞文帝虚心问贤，义山却拈出"不问苍生问鬼神"，讽刺帝王求贤不问治国之道。这是咏史诗"翻案法"的典范。
④ 情感：表层是咏汉文帝召见贾谊的史事，中层是借古讽今——晚唐帝王迷信神仙、不重民生，晚唐才士怀才不遇；深层是李商隐自伤：我满腹经纶，朝廷却不问苍生，只问虚无。短短二十八字，把历史、现实、身世三层感慨打并一处，精警无比。
题目：（2024·深圳一模）《夜雨寄北》与《无题·相见时难别亦难》都写相思，二者在抒情方式与语言风格上有何不同？（6分）
作答示范：
①抒情方式不同：《夜雨寄北》借眼前巴山夜雨，悬想将来西窗剪烛重逢——"何当共剪西窗烛，却话巴山夜雨时"，以时空回环写相思，含蓄温厚；《无题》则直抒殉情式的深情——"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"，以春蚕蜡炬为喻，写至死不渝。
②语言风格不同：《夜雨寄北》明白如话，不事用典，二十八字而曲折深婉；《无题》绮丽精工，用比兴、谐音双关、神话（青鸟、蓬山），辞藻华美而意境朦胧。
③二者一明快一深窈，正见李商隐诗风的两面：他既能写《夜雨寄北》那样的家常深情，也能写《无题》那样的朦胧绮怨。
题目：（2023·深圳中学月考）李商隐《贾生》"不问苍生问鬼神"与《马嵬》"不及卢家有莫愁"，同为咏史名句，讽刺手法有何共通之处？（5分）
作答示范：①都用"以小见大、翻案历史"的手法：《贾生》本是赞汉文帝求贤，义山却拈出"夜半前席"问的是鬼神而非苍生，讽刺帝王求贤的虚伪（2分）；《马嵬》本是叹李杨爱情悲剧，义山却以"四纪天子"反不及"卢家莫愁"（普通夫妇），讽刺帝王虽贵为天子，却连保全爱人都做不到（2分）。②二者都不正面骂，而以一句冷隽的反讽出之，笔力千钧——这是李商隐咏史诗"深于讽刺"的特点（1分）。
题目：（2025·福田区模考）李商隐《登乐游原》"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"与杜牧《赤壁》"东风不与周郎便，铜雀春深锁二乔"，同为晚唐名作，二者在寄寓上有何共通？（5分）
作答示范：①都借历史/眼前景，寄寓晚唐衰世之慨：李诗"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"，以夕阳之美而近暮，喻大唐盛世虽有余晖、终究走向没落（2分）；杜诗《赤壁》咏史，以"东风"的偶然性，暗寓对时势英雄的感慨与自身怀才不遇（2分）。②二者都以短章见深思，于写景、咏史中透出晚唐士人面对时代没落的怅惘——这就是"小李杜"共同的末世情怀（1分）。
1. 追忆：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——《锦瑟》
【赏析】千古朦胧绝唱，说尽人生惘然。
2. 梦幻：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——《锦瑟》
【赏析】物化悲恨，把一生织成迷离烟霞。
3. 殉情：春蚕到死丝方尽，蜡炬成灰泪始干。——《无题》
【赏析】谐音双关，至死不渝，情诗巅峰。
4. 心通：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。——《无题》
【赏析】一"无"一"有"，写相爱难聚的幽微。
5. 思归：何当共剪西窗烛，却话巴山夜雨时。——《夜雨寄北》
【赏析】时空回环，以未来欢聚反衬今夜孤苦。
6. 讽咏史：不问苍生问鬼神。——《贾生》
【赏析】翻案笔法，讽刺帝王求贤不问国事。
7. 讽帝王：如何四纪为天子，不及卢家有莫愁。——《马嵬》
【赏析】以反讽写兴亡，冷峻入木。
8. 孤清：嫦娥应悔偷灵药，碧海青天夜夜心。——《嫦娥》
【赏析】以嫦娥自喻，写清高中的孤冷。
9. 末世：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。——《登乐游原》
【赏析】个人迟暮与大唐暮色，一语双关。
10. 抱负：永忆江湖归白发，欲回天地入扁舟。——《安定城楼》
【赏析】青年义山，建功与高蹈并志。
晚唐李商隐与杜牧并称"小李杜"，以别于盛唐李白、杜甫"大李杜"。李诗深窈绵邈，杜诗俊爽豪宕，二人同为晚唐诗坛翘楚。
李商隐与温庭筠齐名，并称"温李"。二人皆工四六骈文与艳情诗，诗风绮丽。又与段成式因三人皆排行第十六（三十六），时号"三十六体"。
晚唐穆宗至宣宗朝，以牛僧孺、李宗闵为首的"牛党"与以李德裕为首的"李党"相互倾轧近四十年。李商隐先受牛党令狐楚知遇，后娶李党王茂元女，被牛党目为"背恩"，终身沉沦下僚，是党争的牺牲品。
李商隐首创以"无题"为题的一类爱情诗。因其内容含蓄、本事隐晦，不便标题，故统名曰"无题"。意境朦胧深窈，可作爱情解，亦可作身世、寄托解，是义山诗最具独特性的创造。
《锦瑟》一篇，历来众说纷纭：或谓悼亡（悼妻子王氏），或谓自伤身世，或谓诗集自序，或谓情诗。无有定说，正见其朦胧多义，为中国诗史上第一大谜案。
令狐楚是晚唐骈文大家，深爱李商隐之才，亲授今体章奏（四六文）。李商隐后为幕府从事，以擅长四六表奏著称，"樊南四六"与温庭筠并称。其诗的精工对仗，实与骈文功力密不可分。